第五十五章冬藏待发-《燕云新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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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试探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试探我边防虚实,试探朝廷态度,也试探……”赵机顿了顿,“试探我赵机,是否真如朝中某些人所言‘暗通辽国’。”

    周明倒吸凉气:“若辽军真来犯,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坚决反击。”赵机斩钉截铁,“但反击之后,须立即通报朝廷,并遣使质问辽廷。如此,既能展示边防之固,又能澄清流言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曹珝疾步而入,面色凝重:“知府,黑山坳急报!昨夜子时,寨堡以北二十里处发现辽军大队踪迹,约五百骑,正向南移动!沈赞画昨日刚返黑山坳,现寨中仅有守军二百!”

    “五百骑……”赵机心一沉,“王虎呢?”

    “王队正已率全寨戒备,烽火已燃。末将请命,率五百精骑驰援!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赵机略一思索,“你率三百骑,绕道东山,截其归路。范将军,你率五百步卒,正面增援。我……亲往黑山坳。”

    “知府不可!”二人齐声劝阻。

    “我必须去。”赵机已披上大氅,“此战关系新政存亡,我不能坐守府城。周通判,你守真定府,若汴京有信,立即快马传我。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赵机与范廷召率军出城。雪地行军,步履艰难,但无人言苦。赵机骑马行在队中,寒风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他想起一年前,自己还是涿州伤兵营中一个濒死小吏,如今却率军赴边,生死系于一线。

    世事无常,莫过于此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黑山坳寨堡。

    沈文韬立在望楼上,远眺北方雪原。地平线上,黑点渐密,如蚁群蠕动。五百辽骑,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如此规模的敌军。

    “沈赞画,箭矢备足,滚木礌石已就位。”王虎满身披挂,“但敌众我寡,死守待援为上。”

    “援军最快需两个时辰。”沈文韬计算着时间,“我们必须撑住。”

    寨中气氛肃杀。士卒各就各位,边民撤入内寨。李晚晴指挥学徒准备伤药、绷带,神色平静,但紧握药箱的手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午时初,辽骑抵寨前三百步。果然打着耶律休哥部旗号,为首一将,身着铁甲,面覆护具,看不清容貌。

    “寨中宋人听着!”辽将用生硬汉语高喊,“我部巡边,误入此境,借道南行!速开寨门,免伤和气!”

    借道?沈文韬冷笑。五百全副武装的骑兵,说是误入?

    “此乃大宋疆土,无道可借!”沈文韬朗声回应,“请贵军速退,以免误会!”

    辽将大笑:“区区小寨,也敢拦我铁骑?儿郎们,宋人不识抬举,破寨!”

    “嗷——!”辽骑爆发出战吼,开始冲锋。

    “弩手准备!”王虎厉喝,“放!”

    箭雨倾泻,但辽骑披甲精良,伤亡有限。转眼冲至寨墙百步内。

    “滚木礌石!”

    守军推下重物,砸翻十余骑,但辽骑悍不畏死,部分已搭云梯攀墙。

    “长枪手,刺!”

    肉搏开始。鲜血喷溅,惨叫连连。沈文韬在墙头指挥,左臂伤口崩裂,渗出血迹,但他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激战半个时辰,寨墙多处告急。李晚晴在墙下救治伤员,忽听头顶惊呼,一辽兵翻入墙内,挥刀砍来!她侧身躲过,药杵砸中对方膝盖,辽兵踉跄倒地,被赶来的士卒刺死。

    “李医官,小心!”沈文韬冲来,一剑刺翻另一名辽兵。

    “我无事。”李晚晴抹去脸上血污,“东墙快守不住了!”

    沈文韬望去,东墙处已有二十余辽兵登墙,守军节节败退。他咬牙:“调预备队!我亲去东墙!”

    混战中,沈文韬左肩中箭,剧痛钻心。他砍断箭杆,继续拼杀。李晚晴冲过来为他包扎,忽听破空之声,一支冷箭直射她后心!

    “小心!”沈文韬奋力将她推开,箭矢擦过他肋下,划开一道血口。

    “沈赞画!”李晚晴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无碍……”沈文韬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,“援军……援军快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北方传来号角声!不是辽军的号角,是宋军!

    “援军!是范将军的旗帜!”寨中欢声雷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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