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空的“谭虎”缓缓低头。 苍白瞳孔,看向他。 冰冷的、非人的信息流,再次灌入所有生灵的意识: 【个体:谭行。代号:暂无。状态:内罡境。核心执念:‘血亲’。精神价值:特殊。】 【!@#¥#¥……@¥%……检测到异常精神@#¥!@¥%@#¥。】 【分析中……】 【威胁等级评估:提升至‘中’。】 【威胁等级评估:提升至‘高’。】 【最终裁定:即刻抹除。】 【执行指令:即刻抹除。】 信息流掠过脑际的刹那—— “谭虎”抬起的右手,对准了地上那道被死死压住的身影。 五指,缓缓向内收拢。 没有狂风,没有雷鸣,没有浩大的声势,但谭行周身的空间开始塌缩——不是被挤压,而是“存在”本身在被某种规则强行抹除! 他的身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、透明,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被“擦掉”! “休想——!!!” 于信的怒吼,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,轰然炸裂! 这个本源燃尽、几乎化作焦炭的男人,竟再一次,用那柄山河刀,硬生生撑起了破碎的脊梁! 他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渗血,眼中曾璀璨如旭日的金芒,此刻黯淡如风中残烛。 可握刀的手,纹丝不动。 “山河……” 他嘶吼,每个字都混着内脏碎末与血沫: “……不负!” 刀锋所指,并非“谭虎”。 而是那扇仍在不断扩张、吞噬光线的漆黑巨门! 他比谁都清楚——自己杀不了神,甚至伤不了此刻的“谭虎”分毫。 但—— “给老子……关上门——!!!” 最后一线金色刀光,从他千疮百孔的躯壳深处、从即将彻底熄灭的灵魂余烬中,榨取而出! 微弱如萤火,却决绝如陨星! 刀光离体的瞬间—— 于信整个人,从握刀的指尖开始,如同风化千年的沙塑,寸寸碎裂、崩塌、消散,化为漫天细碎的飞灰。 可他最后的目光,如同焊死的铁钉,死死钉在那道渺小的刀光上—— 钉着它斩向巨门边缘,那些蠕动蔓延、侵蚀现实的漆黑邪纹! “愚蠢。” 覃玄法漠然摇头,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: “父神之门一旦洞开,岂是凡俗之力所能……” 话音,戛然而止。 因为那道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的金色刀光,在触及邪纹的刹那—— “铮——!!!” 一声并非爆炸、却更刺耳的锐鸣,如同绷到极限的法则之弦骤然断裂! 巨门边缘,那一小片疯狂蔓延的邪纹,竟真的被斩断了!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,虽然更多的邪纹正疯狂涌来试图修补…… 但巨门扩张的进程,确实为之停顿了一瞬。 仅仅一瞬。 却让半空中那苍白的身影,第一次做出了反应。 祂缓缓转动脖颈,苍白瞳孔看向于信消散的地方。 【个体:于信。代号:北疆大总管。状态:已消亡。执念:守土。价值:已归档。】 它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。 只是平静地“记录”。 随即,目光重新落回谭行身上。 收拢的五指,继续收紧。 谭行身体的透明化,已蔓延至胸口。 意识开始涣散。 视野被黑暗浸染。 最后所能见的,唯有半空中那双吞噬一切的苍白瞳孔。 以及…… 在那苍白深处,如回光返照般一闪而过的—— 八岁夏天的阳光。 那熟悉的家中,虎子踮着脚,把父亲刚带回来的、最大最红的沙果,笨拙地塞进他手里。 “哥,你吃。” 果子上还沾着虎子手心汗的体温。 黑暗彻底吞没视野前,谭行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 然后,闭上了眼睛。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...... “咔嚓——!!!!!!” 一声比惊雷更暴烈的恐怖脆响,悍然炸裂在天际! “这是……什么?!” 覃玄法脸上那狂热而扭曲的笑容第一次僵住,他猛地抬头,瞳孔缩成了针尖! 只见天际极高处,那道横贯千里、象征着无相之门洞开的漆黑裂痕旁边,另一道截然不同的裂缝,正以蛮横无比的姿态,狠狠撕开! 这道新生的裂缝,边缘燃烧着纯粹的金红色烈焰,散发出灼热、刚正、煌煌如大日般的恐怖气息,与无相之门的阴冷死寂形成绝对对立! 裂缝之中,并非虚无,而是无数狂暴的空间乱流与破碎的法则光影,仿佛有人以无上伟力,从极遥远处,生生打穿了一条直达此地的通道!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覃玄法声音开始颤抖,一种超出他理解范畴、也超出他所有预案的惊骇,攥紧了他的心脏: “这个坐标……这个时间……空间锚定应该已经被父神的力量彻底扰乱……谁能……” 他话音未落。 那个苍老、嘶哑、却蕴含着仿佛跨越了百年战火与风霜的无尽杀伐与疲惫的声音,如同破晓的号角,从裂缝最深处,轰然传来: “十二年了……” “无相,你这藏头露尾的虫子……” “终于等到,你真身开门的这一刻了!” 每一个字,都像是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! 不是精神压迫,而是纯粹到极致的、历经无数血火淬炼的武道意志的轰鸣! “这声音……是……是统武天王?!” 地面上,几乎已经绝望的陈北斗,猛地瞪大了眼睛,灰败的脸上骤然涌起一股近乎回光返照般的潮红! 他认出来了!这个声音,他只在二十年前,北疆最高战备会议上,隔着屏幕听过一次! 那位常年镇守人族最危险边线、极少露面的老天王! “天王……是天王来了?!” 张玄真咳着血,却死死抓住慕容玄的胳膊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 “援军……终于……” 慕容玄涣散的眼神里,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光亮。 最震惊的,莫过于覃玄法。 “统武……秦山河?!他不是应该在长城吗?!武法那个老鬼的空间标记怎么可能穿透父神降临时的法则混乱?!难道……” 一个令他骨髓发寒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——中计了?这是一个局?! 没等他细想—— “嗤啦——!!!!!!” 那燃烧着金红烈焰的裂缝,被一股更加霸道、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,从内部彻底撕开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