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疯子。” “这一家子全是疯子!” 徐辉祖一拳砸在羊皮地图上。 他没看那个满脸错愕的参将,双眼死死盯着北平以北那条红线,眼底全是血丝。 那是怕的。 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,让他这个大明魏国公,连后背湿透都顾不上。 “国公爷,不能再等了!” 参将急得跺脚,指着帐外:“燕王那边连亲儿子都钉在城门口当肉盾了!咱们这两万条枪再不压上去,真等着给北平收尸吗?!” “收尸?” 徐辉祖骤然抬头,惨笑一声。 “你以为那位殿下大老远从营口登陆,绕道燕山,是为了救人?” 徐辉祖一把抓起令箭: “咱们想的是救人,想的是怎么把鬼力赤赶跑。” “可那位殿下……” 徐辉祖的手指狠狠戳在“古北口”三个字上: “他看的是灭国!是绝种!” 大帐内,一片沉寂。 参将张大了嘴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徐辉祖瘫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发直: “当时在大殿里推演,老爷子让殿下对阵蓝玉那帮老杀才。结果呢?殿下断粮道、投毒、火烧连营……怎么绝户怎么来。” “当时殿下把代表‘屠杀’的黑旗插满沙盘,笑着说一句:” 徐辉祖学着朱雄英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: “诸位叔伯打仗,是为了胜。孤打仗,是为了亡其种。” “既然拔刀,就别指望孤会留活口。孤的字典里没有‘招降’,只有‘净化’。” 当时以为是少年轻狂。 现在看这行军路线,那就是阎王爷下的催命符! 徐辉祖霍然起身。 “他在古北口!!” 徐辉祖脖子上青筋暴起:“殿下带着黑衣卫和李景隆那条疯狗,早就堵在古北口了!那是鬼力赤回草原唯一的生路!” “咱们是锤子,北平是铁砧,古北口就是那个扎紧的麻袋口!” “这是要把三十万人,全都当成饺子馅,剁碎了包在燕山这口大锅里!一个都不放过!!” 咕咚。 大帐里响起整齐的吞咽声。 拿亲叔叔一家当诱饵,拿三十万敌军当祭品,就为了毕其功于一役,彻底打断北元百年的脊梁! 这才是朱元璋的亲孙子! “传令!!” 徐辉祖脸上疲惫一扫而空,只剩下杀气: “全军拔营!不许点火把,马蹄裹布,人衔枚!” “咱们不去冲阵救人!” 徐辉祖大步走到地图前,一拳砸在“怀柔”的位置:“去这儿!把鬼力赤往西跑的耗子洞也给老子堵死!” “告诉弟兄们,枪管子擦亮了!接下来三天,谁要是敢让一个鞑子活着冲过防线,老子亲手毙了他!” “这仗打赢了,就是一百年的太平!” “动起来!!!” …… 古北口。 燕山咽喉。 这里没有风花雪月,只有一股陈年的、腌入味儿的血腥气。 朱雄英骑在照夜玉狮子上。 第(1/3)页